桌椅案凳全是物,只凭人来用。
她要观望什么,从不偷眼去瞧,更不会东张西望,而是落落大方地看。
因此没有陌生怯懦之感。
在她收拾见面礼的时候,早膳已经呈了上来。
因为正厅用饭的圆桌被占了,只好摆在炕桌上。
秦知宜闻到香味,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炕榻坐下。
这会儿才感觉到饿了。
她看了一圈,指着认不出来的一道白色小菜,软糯质地,切成菱形,摆成花瓣样的问。
“夫君,这是什么?”
谢晏一个不通庶务的贵公子,哪里认得厨房的新菜?
他看了眼他的随侍琼林,示意他来答。
琼林愣了愣,又看向张罗送菜的婢女,眼神求救。
好在,这回终于是找对人了,婢女为秦知宜介绍。
“少夫人,这是用鱼糜做的鱼糕,可以沾梅子酱吃。”
琼林松一口气,低头退到一边。
他暗暗地想,世子娶的这位少夫人,真是与众不同。
琼林是从小跟在谢晏身边长大的,陪他读书练武,熟知世子身边的人和事。
就拿满府的姑娘来说,没有一个会像秦知宜这么随性。
尤其是三姑娘谢盈,更是文静娴雅。
若换了她们在这桌上吃饭,不但不会问不认得的菜,甚至连有什么菜也不会特意地去看。
与家人一同吃饭时都如此,更别提与外人了。
秦知宜和谢晏这才新婚,两人虽是夫妻,彼此却并不熟知。
若换了其他姑娘,和这样身份的人一同用饭,恐怕连话也不会多说几句。
食不言、寝不语。
高门大户规矩森严,谢家小辈中,以谢晏为标榜,更是严于律己。
见多了规规矩矩的场面,少夫人这样随性活泼,真是让人一时不太适应。
琼林去瞧世子。
他想,世子应当更不习惯。
观他举止,自顾自用饭,眼神也不与秦知宜接洽,似乎在刻意避免交谈。
秦知宜听闻是鱼糜糕,举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