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方平打定主意,当日收拾屋里仅剩的杂务。
把父母唤来,一面交代日常琐事,一面示意他们千万不要外出东奔西走。
万一不测,他会带二老连夜离开。
二老虽半信半疑,但知方平向来沉稳,也没有多问。
只是答应了他的嘱咐,尽量不去理会村里人聚集乱嚼舌根的事。
黄昏时分,方平将风鬓马拴在村口,暗催小灰沿着土层潜行,循着方安气息前去。
自己则悄无声息绕过城东,住进一家远离朝仙观的小客栈,专等事件进一步发展。
深夜。
方平神识感应到小灰急速返回,他索性命它带路一路奔行至朝天观附近,登上一座废弃塔楼,从上俯视那片庭院。
只见院内灯火通明,工地上人声鼎沸。
十数个青壮大汗淋漓地担运石料、伐木修缮。
而远处似有专门搭起的篝火堆,一些人正烤着半生不熟的肉食,嘻嘻哈哈谈笑,还不时仰头朝高处的观台神像膜拜。
方平以神识往观台方向一扫,却察觉顶层阴气较尤其浓郁,黑雾似乎在殿后翻滚。
若非修为不足,恐怕难以察见那份邪意。
他正蹙眉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伯方同川。
果真神情带着几分谄媚,正陪在一位身着华丽道袍的老者侧后方,似在低声汇报什么。
而在那谷地正当中,方安举着一根木棍,来回指挥乡亲们卸货、搬石。
隔着十余丈,也能看出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似乎觉得自己威风了。
方平哂然,正打算更近些确认情况,忽见朝天观那华丽衣袍的身影微微抬头,似乎朝方安投去一瞥。
那目光阴鹜深沉,带了几分嗜血的冷笑,让方平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因为灯火映照下,只见那人的胸口绣了个奇怪图案,像是月牙又似鬼脸,仿佛一个扭曲的黑色弦月。
而方平,从密函里读到的讯息中,对此符号再熟悉不过——这正是黑月宗余孽惯用的门徽!
方平双手紧握,一股轻微真气悄然凝于掌心。
他深吸口气,屏息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