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除了李大志,李大贵兄弟两个,其他人都被李老头赶下了地。
一开始每人负责五拢,割到近中午,孙氏让高氏去做饭,范氏留下,她要看着,防止对方偷懒。
范氏在娘家哪干过这活,不然也攒不下身上的肥肉。
孙氏已经遥遥领先于她。
“范氏,你这是第几次喝水了?”
“别当我不知道你偷懒的心思,喝多尿多,别跟我说一会要去小解。”
孙氏转身后看,果然范氏又不知钻哪个圪塔里了。
哎,她三儿子命苦,咋就摊上了这样的懒媳妇。
不娶不行呀,眼见李老三那时都快25的人,同龄人的孩子都能上学堂了。
所以她虽然看不过范氏,但是也不敢把人磋磨的太狠。
万一连这个都跑了,她家老三这辈子就怕要光棍到老了。
随口从嘴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磨的火辣辣的手,重新拿起镰刀。
李老头就带着兄弟两个拿扁担把麦子挑回家。
他一捆一捆的给小儿子把麦堆理好,目测少说一石,约合现在118斤。
“爹,这得多重啊?”
李老三没干过这活,心里没底。
“怂样!就知道挑三拣四!”
要不是手没闲着,他真想也给他来一下。
近20亩的田,不抓紧抢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到时候麦子烂地里,收成减产,交了田租,还能剩啥?那功夫都白瞎了。
全家的指望都在这了,他心里急。
“想你爹我当年,这种担子根本不值一提。”
李满钱沉默,眼前干瘦干瘦的糟老头子,哪里看得出当年的勇猛。
“我看你就是干的少了。”
李满福也不吭声,这才刚开始。
“吃饭了!”
“蹭!”
范氏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跑的那个快,如今谁都没她那个活力。
孙氏一看到就想开骂,可养尊处优惯了,乍一干农活,身体一下适应不来,累的不想费力气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