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赶车的,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没长眼睛吗?车厢快擦着我的衣角了,我这么大个人看不到吗?”
说话的人全身湿答答的,脸上还有污水没擦干净,裤脚高高卷起,布料紧紧贴着大腿的肌肤,有水顺着裸露的膝盖往下滑。
惹得打马而过的两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对不起了兄台,实在有急事,所以赶路急了些。”车里男子还从窗户递过来一角碎银子,“权当赔罪。”
拿了人家的银子,剩下骂人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转而换上一副笑脸。
因为大雨刚过,不少街铺没有开张,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三家铺子。
“坐地起价!”郑云一番算下来,多花了整整一倍的价钱,好在出来前,主子让他们带足了银两。
“这也难怪,大雨交通不便,物资不好运进来,东西就紧俏。一路走来,咱们也没少听说米铺涨价的事,其他东西也会跟着涨。”
打铁需要铁和炭火,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一回来,就急着找主子复命,李小苗也惦记州府的灾情,两人便把见到和听到的详说了一遍。
“出了咱们安和县城,这一路的河沟里,冲来不少尸体。还有府城城门前聚了不少灾民,估计是从其他县城赶来的。”
闻言李小苗皱眉,灾情比她想的要严重,这才刚刚开始,这么大面积受灾,后面还会有不少人饿死。
“香菱,咱们回郡主府。云叔郑叔,从库房里装两车米带着。”
“主子这是要施粥?”
“没错,既然韩知州不让灾民进城,那我们就到城门口施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打算分两个粥棚,一会从府里调派些人手出来,云叔郑叔分别带一队侍卫维护秩序和治安。”
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许多人簇拥着,吵吵嚷嚷的,“云叔,前面什么情况?”
郑云骑马而去,回转时带着笑意,“主子,前面是明月楼的徐掌柜带着店小二在给灾民施粥。”
这个徐掌柜李小苗知道,曾经她还到明月楼对大厨进行短期培训过,没想到有人跟她不谋而合,心下对这个徐进忠有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