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妇人的悲恸声,撕裂众人的耳膜。
姜副将招手,让手下人放她进来。
原来妇人是韩府的厨娘,韩府抄家本来也应该跟着其他仆人被关起来,可是驻军人多,伙房的人不够,就把这厨娘找了来帮忙。
这妇人忙完了事下值回房休息,也凑过来看了两眼热闹,这一看不要紧,她立即认出死人身上穿的鞋子。
那黑色的鞋面上,各绣了一片蓝色的羽毛,是她亲手给儿子做的。
说来那日儿子还救了府里的大小姐,她跟老伴还高兴不已,谁知自那日下值,就没见他人再回来。
她曾经禀到夫人面前,韩夫人碍于那人救了宝贝女儿的命,只说派人去寻,可一直没有消息。
两人心里隐隐觉得,独子只怕凶多吉少,可到底没见到尸身,心里还存着人活着的想法。
这回是彻底断了念想,哭的不能自已。
能在管理森严的府里轻易杀人,还不留痕迹,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是谁。
“没想到这韩夫人恩将仇报,居然让人害了你。”
韩夫人作为当家主母,打杀一个仆人,影响不大,可是这十多条人命,姜副将做不到视而不见。
“毒妇!”
听完赵嬷嬷的供词,韩樱紫色面纱遮面,李小苗也能感受到她满身的怒气。
两人从位于安和县城街坊的宅子出来上了马车。
“我以前还好奇,韩夫人膝下无子,而周姨娘正好生了庶子,为何不把孩子养在自己名下。”
“那女人怎么没动这个心思?只是小弟刚出生时,胎里就弱,所以身子不好。
她害怕万一抱过来养不好,平白污了她主母的名声,所以这事就作罢。
小弟身弱,小时候经常啼哭,姨娘亲力亲为跟奶娘每日每夜的一起带,幼弟身体这才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韩樱的目光从车窗望向远处,陷入回忆里,整个人透着柔和,与李小苗认识她时,表现出的清冷疏离不同。
忽然她眸光晦暗,面容带着苦涩。
“等到小弟周岁,父亲很是疼爱他,打算办场周岁宴。
那时正值三月,他才刚会走,奶娘一时疏忽,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