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陆氏,再想法子确认她此刻和齐司延身上是否都是中了她前世一样的毒。
此毒阴损,不致命,只会慢慢将人蚕食到油尽灯枯,丧失求生的意志。
这并不是随处可得的毒药,陆氏如何会有?
江元音梳洗后,去了静怡轩。
在雪燕的搀扶下她往屋内迈了一步,就停在门槛的位置,朝陆氏福身行礼,“侄媳给二叔母请安。”
陆氏沉脸,不悦道:“不想来请安就别来,杵在那给我摆架子?”
“二叔母误会了,”江元音弱声解释道:“侄媳身体不适,恐是病了,怕把病气传给了二叔母,是以不敢靠近。”
陆氏拧眉,嫌弃问道:“什么病?”
江元音摇头道出早就备好的说辞:“侄媳不知,自昨夜陪侯爷药浴回房,侄媳一夜如被虫蚁爬咬未能安睡,今晨起来更觉得乏力,连带着眼神都不太好,看一丈远外的东西都费劲,看不太清。”
她缓缓抬眼,毕竟是真看不清,不用演便是一副虚弱无神的样子,“侯爷药浴的药材定是珍稀名贵,许是某些药材不适用于常人的身体,不知这些药材……”
“昨晚司延药浴,你同他一起泡了?”陆氏面色古怪的打断,压根不关心江元音的身体,反复确认道:“司延允你同他药浴?!”
齐司延竟能看上这小户之女不成?!
江元音一派娇羞之色,故意含糊地回:“昨夜侄媳足足泡了一个时辰。”
这回答足够引人遐想,完全避开回答齐司延昨夜并未药浴。
免得陆氏知晓昨夜投毒失败,想着法子又来一遭。
陆氏脸色难看至极,“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名药,你身体不适同药材能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昨夜受了寒,一会让郎中给你瞧瞧,开两副药,痊愈前不必来请安了。”
她现在看到她便烦。
江元音心中有数,温顺应声退下。
屋内,陆氏气得咬牙。
这么多年,齐司延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谁都冷冷淡淡,成日在青松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原本她也挺满意,就等着他身子亏空去了,名正言顺吞了这定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