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楼的包间,多半在窗台边设了桌椅,供客人观赏。
雪燕和清秋得了准许,欣喜地跑到窗边,打开了之前紧闭的窗子,并没有坐在窗边摆放的椅子上,而是双双撑在窗台上,朝楼下探头探脑地望去。
江元音扫了眼她们的背影,勾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喝茶。
十五岁的少女,外界的一切都是热闹新奇的。
舞台上名角登场,在锣鼓声里,铿锵有力唱着激昂悲壮的戏词。
清秋听着,后知后觉地喃语出声:“齐大将军三征虎峡谷……齐大将军……这唱的是老侯爷的故事!”
江元音放下茶杯,凝神侧耳倾听。
齐司延生父齐腾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一生戎马,立下战功无数,可惜不过三十岁出头便和妻子双双死在了边关战役里。
而齐腾三征虎峡谷,讲的是他某次在中了敌军埋伏,突出重围后又义无反顾转身营救被俘虏的手下将士的热血肝胆的故事。
这戏词写得极好,角儿亦演绎得生动,看客无不被牵引着心绪,被国家大义、兄弟义气动容,为每个精彩的打斗热切鼓掌叫好。
江元音来了兴致,起身走至窗台边。
雪燕和清秋同时给她腾出位置,想要侍候她落座。
江元音摇头,就立在大开的窗户边,俯视一楼的舞台。
她听着,脑海里浮现齐司延的脸,心里一阵唏嘘。
他父母都是顶好的人,有家国大义又能厚待下属,对子女定也不会差。
若他们还活着,齐司延便不会遭受陆氏的毒害,就能安然健康地长大。
他或许能成为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随父母征战沙场,又或许能入主朝堂,辅佐圣上治国安邦。
总之,他本该有耀眼的人生,而不是深居简出的药罐子。
陆氏,当真该死。
二楼包间的观赏窗台几乎是连在一起的,若都站在同一位置,相邻两间包房的人甚至能彼此交谈。
江元音右手边的包间窗台没站人,但左手边是有人的。
有调侃十足的男声响起——“可惜了齐大将军一世英名,生了那么个废物儿子,齐家怕是要动动祖坟,这般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