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是真心还是假意,江元音都觉得这是一出好戏,和她平日里对付陆氏的法子,倒是不谋而合。
示弱把人架着的戏,她亦演得得心应手。
“曲休,”江元音忍着笑意,适时出声道:“侯爷都说了,二叔母对他视如己出,二叔母疼他定不会夺侯爷所爱,你莫再为难二叔母了。”
最终曲休一人抗下所有,俯身应道:“是,夫人。”
江元音又看向陆氏,想彻底结束玄霜剑的话题,断了陆氏的念想,问道:“二叔母要商议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氏自然不好再开口要玄霜剑,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在心里劝慰自己。
反正第二件事才是她今日过来的重点。
只要谈妥了,别说玄霜剑,齐司延的一切都会是她宝贝嫡孙的。
思及此,陆氏神色有所缓和,转头边寻齐维航边道:“这第二件事是我想将维航……维航!”
一转头才发现,在他们谈话间,四岁的齐维航竟已爬到了梨木桌上,小身影摇摇欲坠地去够陈列架上的玄霜剑。
哼,没人理他,他可以自拿!
陆氏惊呼出声,反而吓了齐维航一大跳。
他脚一滑,身子往后倒,下意识试图抓紧陈列架,却带着陈列架一同往地面摔去。
“维航!”
“维航少爷!”
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声中,本在门口的曲休早在陆氏回首的那一瞬便“咻”地奔过去,在一片噼里啪啦的砸落声里,迅速准确地接住了跌落的玄霜剑。
于是陈列架毫无意外砸在了齐维航身上。
齐维航在架子下扑腾,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呜呜呜——好痛!好痛!”
陆氏和一群下人蜂拥而上,伸手去扶架子下的齐维航。
混乱的场面中,江元音的目光落在曲休身上,眉目里染上讶然。
他竟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他完全能救下齐维航的,可他只护住了玄霜剑。
而门口轮椅上齐司延,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勾了勾唇,笑容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