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面色上的喜悦,大致能推测出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她把江家安排在西街的“烂”宅子,借江兴德的手轰走陈招娣后,就再没管过他们。
江兴德一直想融入汴京的世家权贵圈子,苦于没个领路人。
现在,怕是跟着齐文台交际去了。
想来这便是陆氏许给江家人的好处。
江元音表示了然地点点头,热切地询问:“阿母能待多久?快到晚饭的点,我命人去备餐食,我们入屋坐着聊?”
“嗯,”陈蓉眼睫轻扫,“我正也有话,要同你聊。”
江元音领着陈蓉去了饭厅。
雪燕为二人斟茶。
陈蓉开了口,突兀地问道:“听闻你近日来甚得侯爷欢心,颇受宠爱?”
江元音低眼,似有些羞怯:“侯爷与我同房后,待我的确不似先前那般冷淡,我原本是想着,等肚子有了消息,再去向阿父阿母道喜的。”
陈蓉听着,却并不开心,而是语重心长道:“你是我女儿,我自然会为你考虑,希望你过得好,所以我得提醒你,你要想过好这一生,目光要长远,眼睛要擦亮,要寻个能长久倚靠的主,而不是图一时的疼宠,明白吗?”
江元音心里冷笑,面上却摇头困惑问道:“元音愚昧,阿母可否说得更直白清楚些?”
陈蓉喝了口茶,“侯爷侯府的情况,我已全部知晓。”
说这话时,她眉眼里有非常微妙的开心。
江元音替江云裳嫁入侯府,成了侯夫人,她心里是极为愤恨不平的。
这泼天的富贵凭甚给个捡来的女儿?
如今知道她嫁的是个废人,心里反而平衡了。
陈蓉接着道:“侯爷耳目不聪、四肢不便……”
刚开了口,门口有车轮动静传来。
雪燕望了眼,禁不住扬声道:“夫人,侯爷来了!”
有侯爷坐镇,不信老夫人还敢找夫人麻烦!
陈蓉刚背人说了两句,正主便到了,难免心虚发怵,后背冒汗地望向门口,瞟见轮椅后,又安了心。
果然是个废人。
江元音没想到齐司延会来凑这个热闹,起身相迎,走至他身边,俯身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