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回回都信她,回回都没阻止陈蓉罚她。
她面上却是感动不已,幽幽道:“四天前,听闻二叔母邀请阿父阿母来侯府小住,我甚是开心,欢欢喜喜备了晚餐,侯爷也陪着一道用餐,谁知阿母全程冷脸,一言不发,晚饭后我替阿母收拾厢房,阿母却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原本阿母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受着便是,左右我都习惯了,可是……”她犹疑地瞟了候在江兴德身后的两位小厮一眼,小声道:“她竟当着侯爷的面骂侯爷耳聋目瞎、没有实权,是个废人……”
江兴德紧声道:“侯爷不是听不见吗?”
“侯爷听不见,可侯爷的随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拧断了阿母的胳膊,将她轰出了青松院。”
她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是省略了她自己那部分情况没说,不算撒谎。
至于怎么理解,就是江兴德的事了。
江兴德面色难看至极。
他认知里的江元音不会撒谎,不会搬弄是非,更没胆子忤逆父母。
而陈蓉一直善妒,不能容人。
孰是孰非,他心里已有了定论。
从前她在江宅生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在侯府捅出这么大篓子,他饶不了她!
江兴德道:“此事是你阿母多舌,你领我去见侯爷,我去赔罪道歉,求他千万不要迁怒于你。”
一直以来他不阻止陈蓉的恶行,是因为想要陈蓉唱红脸,他唱白脸。
他得先卖江元音一个好,再让她对他言听计从。
这时李嬷急匆匆跑过来,叫嚷着:“不好了老爷,少爷和侯府的维航少爷打起来了,齐老夫人大怒,要杖责少爷!老爷快去瞧瞧吧!”
“什么?!”江元音佯作大惊失色,慌张道:“维航可是二叔母最宝贵的孙子!这可如何是好?”
江兴德闻言神色一凛。
江元音又道:“阿父,我同你一道去见二叔母,我去求二叔母饶过正耀。”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
动动嘴皮的“爱”,她也会。
雪燕一把拉住江元音:“不可以夫人,侯爷正在气头上,不许您出院,您现在出去,侯爷会更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