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昨夜看见他站立行走,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
齐司延侧头看她,道:“醒了?”
“侯爷何时来的?”江元音坐起身来,“我竟一点声响没听到。”
“不到一刻钟。”
江元音目光落在他薄唇的小伤口上,证明着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记挂着他胸口的伤,忙问道:“侯爷好些了没?叫人去唤郎中了没有?”
昨夜觉得宵禁了,动静太大,现下是白天总该方便了。
怕他还是不放心,她又补了句:“便说是我身子不适,唤郎中来瞧就是。”
“事过留痕,总归是有隐患,”齐司延还是拒了:“阿音手妙,劳烦阿音继续替我换药包扎了。”
江元音试探问道:“侯爷到底在提防谁?”
齐司延耐人询问地回:“阿音在提防谁,我便在提防谁。”
“果真?”他也在提防陆氏?
他知道陆氏的歹毒心肠,一家子吸食毒害他吗?
齐司延不欲多言,“你且先去洗漱,待吃完早餐,我们慢慢谈。”
江元音颔首,翻身下床。
时隔半月,两人共进久违的早餐。
饭后,齐司延从袖袍掏出一张缣帛,递给江元音。
联想到先前的谈话内容,江元音莫名的紧张,猜测着会不会和昨夜他受伤有关,谨慎将缣帛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卷首的“家规”二字,再往下便是“第一条:坦诚”。
江元音不明所以,抬眼困惑看他,“这是?”
齐司延回道:“你之前不是问我,齐家的家规是什么吗?”
他垂眼扫缣帛,“这便是。”
江元音眼角跳了跳,“……就一条?”
一张缣帛,总共五个字。
“日后自然还会有第二三四五条,”齐司延重声强调,“这是我们家的家规,阿音需得遵守。”
江元音放下缣帛,“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齐司延不兜圈子,直接问道:“为何二叔母派来郎中号脉,亦是喜脉?”
与其干等不知猴年马月她才会主动的坦诚,不如他主动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