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先前碰见那个可爱的小女娃,她莫名有几分想念他。
可惜齐司延还未归。
她有些许失落。
守船的船夫看出来了,笑着提议道:“夫人要不要去放花灯?”
江元音讶然:“船舫上有花灯?”
船夫点头:“白日里侯爷便派人来嘱咐我备花灯了,想必是要陪夫人一起放的,或许夫人先放个一两盏,消磨下时间,侯爷便回来了。”
江元音那点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她下午不过随口一提,他竟都记住做了准备。
他真真是心思细腻之人。
是以,江元音拿了几盏花灯,兀自去了甲板。
原本是想放的,提起来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她又放在了身侧。
还是等齐司延回来一起放吧。
她抬眼望向湖面上的其余船舫,一眼便能猜出,哪一艘是珩王的。
定是近湖中央那艘被一群小舟围绕着的灯火通明的大船舫。
她虽看不太清,但能听到弦乐之音。
未多久,琴音骤然停了,唯余箫声,在宁静的湖面上尤显空灵悠远,煞是好听。
江元音凝神听着,又仰头望向夜空中上弦月。
齐司延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早知道,还不如和他一道去请安了。
她想一定是月色太温柔,才让她滋生出如此多矫情的眷念。
江元音猜得没错,银镜湖中央,那一艘挂满了六角琉璃宫灯,被数只小舟围绕的富丽堂皇的船舫,正是珩王的船舫。
之所以弦乐之音能在湖面远扬,是因为琴师们并不是在船舫上演奏,而是一人独乘一只小舟,于湖面上为王孙公子们演奏。
而珩王李霁本人并不在船舫上。
他正立在一只小舟上,独奏吹箫,揽尽甲板上众人的目光。
一曲奏罢,他在一片掌声中上了船舫。
那些个王孙贵族忙迎上去,络绎不绝地夸赞。
“王爷真是精通乐理,造诣远超我大昭所有乐师!”
“王爷所奏,乃是仙乐!”
“我等何德何能,能听王爷演奏,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