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福安巷。
初升的朝阳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柔和的金光,早起的鸟儿在屋檐间来回跳跃着,偶尔发出三两声清脆的鸣叫,巷子两旁的早肆已经支起了摊子,蒸笼里升腾的白色水汽在晨光中氤氲缭绕,空气中飘荡着包子、小面的香气,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经过,扁担发出吱呀的声响,整条巷子都洋溢着温暖的烟火气息。
傅颖芝小心翼翼地拎着个精致的大漆描金提篮食盒走在街上,琴音跟在她的身后,手中亦是捧了个大大的黄花梨木盒,二人特意未乘家中马车,就这么踏着朝阳缓步而行。
转过街角,不稍片刻,靖王府的鎏金匾额已映入眼帘。
门房远远望见那袭熟悉的身影,忙不迭整衣迎上,躬身行礼行问安后,一溜烟跑进府里通传去了,不敢有一丝怠慢。
不过半盏茶功夫,便见一身玄色劲装的墨松从府中走了出来。
“三小姐。”墨松抱拳一礼,侧身引路,傅颖芝微微颔首,随他踏入了王府。
“殿下可醒了?”傅颖芝轻声问道。
“回三小姐的话,殿下卯时初刻便起身了。”墨松恭敬答曰。
“这般早?”傅颖芝拧了拧眉,“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练剑、读书、习字,日日如此。”墨松挺直腰板,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骄傲,“我们殿下自律得紧,连当今升上都说他是‘日夜勤勉’呢。”
傅颖芝闻言眸光微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殿下可曾用过早膳了?”
“还未。”墨松在玉锦堂前收住了脚步,他躬了躬身子,朝门内恭敬道,“殿下,三小姐到了。”
门内静了一瞬,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进。”
傅颖芝唇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暗忖这人倒真是金口难开,连多一个字都吝啬。
门扉轻启,阵阵药香和靖王身上特有的木香缠绕着钻入鼻尖。
男人独坐案前,低眉拭剑。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金斑。剑锋寒芒流转,他眉宇微蹙,神色凝重,似在沉思着什么。
听见响动,向这边看来,对着傅颖芝微微一笑,起身将那寒刃归入鞘中重新挂回了墙上。
“三小姐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