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正拿不定主意。
度理了思绪,苏卿面朝着沈氏。炕桌上的茶汤煮的发沸,腾腾起的水霭气萦在苏卿的面上,氤氲流转间,叫人窥不清她如今的眼底的思忖。
苏卿按着壶盖,帮着沈氏添满了茶盏,这才徐徐将心底早已忖度好的话问出口,“大伯母可知云州如今突遭霜冻?”
“你此话何意?”沈氏半眯着眼,开口问道。放下手中的茶壶,苏卿这才抬起眼,笑意温和:“如今稻谷方冒了芽便被冻死地中。良田受损大半,今年开春谷物定然欠收。要知云州春季常年大旱,如此一来,云州今年定然流民增多。自古天灾之后便是人祸,朝廷纵使委派官员前来安定灾民,路途遥远,怕也无济于事。一旦发生暴乱,怕是谁也阻拦不了。”
对于苏卿所言,沈氏略略一顿,却未解苏卿话中之意。就听苏卿复而开口,“大伯母怕是不清楚,这云州与平城遥遥不过百里,若届时流民一多,大伯母觉得这些人会往哪里蜂拥?”
“会来平城。”沈氏立刻应道。
“大伯母清楚便好,若流民一旦要进平城,您说着平城的父母官是让还是不让?若是不让,激起暴动谁敢担责,若是让,可这今后流民的安顿又由谁来置办?这其中为难之处,圣上可不愿多想。金銮殿里的人,只会关心,谁办成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