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长欢苑,青黛正守着暖炉为苏卿熬了锅浓汤,一见苏卿回来,便急忙迎了上来。
一碗热汤还未下肚,便听着门帘叫人撩起,沈氏身边的佩兰已进了屋子。一见苏卿行了个礼,恭敬地捧上一支锦盒,笑道:“大房奶奶说姑娘送来的鸟极有意思,很是招人欢喜。派奴婢送了支如意比翼簪来,说是鸟儿房里留下了。”
苏卿闻言,嘴角一勾,便知沈氏这是被她说动了心思。又请佩兰喝了碗汤,这才遣青黛送走了她。
不到天擦黑,就听半夏探了情况回禀。说是沈氏已经禀了老太君,自己错把送菜郎误当了贼人,斥了一顿便撵出了府。
听得徐鸣安然,苏卿这才稳了心。又想起如今已与沈氏搭上了线,今后确是要好好盘算一番心思。
临近年关,平城的年味便愈发的浓重,各家各户的门头早已悬起了新春灯。竹灯骨包了好几层金箔纸,端正正地描着福寿安康,灯底坠着红流苏。夜里烛龙燃起,风一吹,便在门头上轻晃。
离着年三十还有三天,夔国公府依照历年的习俗,便是举家前往法德寺上香祈福。廿七一早,天还未擦亮,就听国公府之人起早忙碌。
半夏帮苏卿捋着头发,她没有多余私藏的首饰,唯有之前顾氏和老太君赏赐的几件。戴了出去,虽不惹人注目,也好在不失了面子。
苏家家规森严,后院闺中女子非要事不可出府,只守着府内出进的院子,一年难有几回出府的机缘。夔国公府毕竟是平城大户的官宦人家,有着朝廷的爵位撑腰。是以苏家上香,便是早早支会了法德寺主持,今个儿提前闭了庙门,只招待苏家。
虽是无外人可见国公府姑娘容貌,但也是府中女眷难得外出的喜庆事。苏卿耳闻,各院的小姐,也是早早起了身子沐浴焚香,换了新衣。
打起了门帘,屋外还飘着雪絮子,朔风刺骨,直直地灌入了衣领中。半夏帮着苏卿弄平了斗篷,复而撑起了油纸伞,出言提醒,“四姑娘,地上昨夜挂了冰,您走路当心些。”苏卿今个儿穿了垫了牛皮底的笏头绣纹履,踩在挂冰的浮雪里,直踩出橐橐响声。
路过正屋门前,只见屋内的二等丫鬟们端着热水盆子出出进进,便知苏云薇此时还在屋内。
青黛跟在身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