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甚广。为君之道可不比下棋落子,若是稍加不慎满盘皆输,可不是从新再来的下场。”
“你这话是何意?”
“圣上如今不是不作为,只是拿捏不出一个好谋略。这监察看似轻巧,实则落实起来并非易事。这些官员胆敢中饱私囊,便是因为后头有人为他撑腰,其中牵扯众多,明里是监察,实则是要瓦解了官员们的党派。逐个击破,圣上才当真可高枕无忧。若圣上当真圣明,许是初瞧着会恼得很,等明白后断不会要了大哥的脑袋,只要圣上还想知道,这监察要如何做。”苏卿所言,字字如珠玑。
沈氏听得她这般侃侃而谈,不由得暗自咋舌。
日头升了半,难得今日好天气。
窗棂外头的暖阳,顺着薄纱窗便透了进来,借势落在苏卿的发梢上,蒙蒙一层,似是给苏卿染了光晕。
沈氏望着苏卿,如今被她那一席话惊得合不拢嘴。细细品来,直觉得断不是一个十三四岁丫头能说出的话。须臾,才脱口问:“你这些理儿,当真可行得通?”
“大伯母若真想遂了心意,就一字不落地说与大哥听。大哥若是为官料,自是懂我话中意。不过此事,大伯母可莫要声张。等到圣上文书下来,可就谁都拦不了了。”
此时沈氏忙不迭点了头,她也自知苏卿意。如今八字没一撇,提前声张了出去岂不是支会了顾氏。
揭了茶盖,苏卿为沈氏添上了茶汤。沈氏望着苏卿,陡然问道:“阿卿,你有这满腹锦绣计策,为何来助我?要知道,你可是主院人。”
原先沈氏到未曾细想过这些,如今瞧着苏卿满腹计谋,倒真看不出她所为何意。
添茶的手一顿,苏卿又放了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伯母莫非看不出,母亲不喜我。可若大哥稳保世子位,母亲又哪来的闲心思对付我。”
这苏卿年纪虽小,但心眼倒不少。看着是个没权没势的庶女,实则心思缜密,断不是个好招惹的人物。是以沈氏怎会轻信了苏卿所言,当下便道:“可我倒瞧着,你若真与你母亲斗弄起来,断不是个任由她捏扁搓圆的绵软货。”
“那又如何。她还是我母亲,我今后的一切都是在她的手上。若三弟当真成了世子,我这年纪不消几年便要与人换了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