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
苏卿垂了脑袋,这才转了身子。又长吁了口气,眼瞧着前方跨步而去。
适才下了暴雨,上山之路泥泞难走。苏卿着厚底雨鞋,踩在松软湿泥上,步伐明显缓慢了些许。
萧琰身姿欣长,挺拔于雨中。眼瞧着苏卿先行的背影,嘴角隐隐有笑意浮动流淌。
嗤了声才道:“九斤,跟上她。”
九斤帮着萧琰撑伞挡雨,二人迎着雨跟在苏卿身后。三人一前一后,这才上了半山。
苏卿冒着雨又挎着漆盒才停了步子,伸手抹了把被细雨打湿的脸,转身朝着身后瞧去。就见萧琰与九斤依是跟在苏卿身后。
虽步伐缓缓,但依是与她相距不过几丈远。
苏卿讶然一怔,原先她只当萧琰这般人物,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自是家中明珠,出门必是轿撵马车,何况萧琰这般皇家贵胄。
是以她方才特意步子加快,便想着借机叫他主仆二人不好消受。未曾想萧琰步伐依稳,嘴角还噙着抹似笑非笑。
萧琰将苏卿眼底的变化尽数收进眸中,她的那般小心思,他怎能不知晓。
便清了清嗓子,“四姑娘,可到了?”
苏卿听他语气轻巧,哪里有半分气喘的味道。
只是如今人既已到,她又怎好再说。
“回殿下的话,到了。”
不过几月有余,白姨娘坟前杂草横生,原先埋栽的矮松已抽了枝,又生了绿芽,嫩叶飘摇。
苏卿俯身将腕间香烛卸下,又将坟前杂草清除。这才自怀中摸出火石恭敬敬地香烛点起,迎着坟头拜了三拜。
白姨娘坟头简小,她已然入国公府为妾,死后自然不可入葬娘家。可其非嫡妻,又是早早病死,怎可入苏家祖坟。是以夔国公府的规矩,便是如平城众人一般,在雁霞山另觅了块地,打点了白姨娘下葬。
可白姨娘不过为妾,娘家又非高门大户,后院月例连自身汤药都贴补不够。老太君虽赏了些物件儿,苏卿在赌坊赢了些钱财,也暗地贴补了些,却也不敢太过张扬,生怕叫顾氏瞧出了端倪。
是以白姨娘的墓穴,纵是夔国公的人,打眼瞧过,也连平常人家都难比。看着如此,苏卿由不得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