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这般说,半夏与青黛也相继点了头,“那姑娘说可如何是好,奴婢瞧着夫人这次是势在必得。不过假以时日,大少爷的世子位怕是保不住了。”青黛话落,半夏也忙道:“是啊,奴婢脑子愚笨,虽不及姑娘深谋远虑,可也瞧得出来,夫人和二姑娘视姑娘为眼中钉,要不然年前上香怎就故意陷害姑娘,还叫姑娘你住在二姑娘院里,事事受二姑娘拿捏。若是等三少爷立了世子,怕是姑娘在府上更不好过了。以夫人的心性,到时候肯定随意给姑娘指一门亲事,那这辈子可就完了。”
半夏这话虽说的直白,倒也不假。且不说她与顾氏之间的恩怨,如今顾氏忙于苏昀宸之事,无暇关注自己,等到褫了苏昀卓的世子位,那她想为白姨娘母女复仇之事更是遥遥无期。
脑中由不得忆起昨日萧琰所言,他说他可助她。昨夜她辗转反侧忖度了一夜,按照萧琰所言,他要助她怎会仅仅因他口中之意。
苏昀卓确为他之友,他若想要助苏昀卓,大可直接帮他递了折子便可收手,又何须帮助她扳倒顾氏。要知扳倒顾氏,便是要先除掉顾氏一脉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萧琰身为圣上之子,见惯朝中风雨,又怎会不知其中厉害。
此事看似简单,可若细细品来,简直是一件足以震荡朝野的大事。
太冒险,也太不可思议。
苏卿深有自知,怎会肖想萧琰对自己有所图谋,除非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非萧琰真正要的是——
除掉太子党。
苏卿讶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着实惊到。
自古皇家多争斗,苏卿不是不懂。可萧琰偏偏看上他,莫非他真觉得自己一人足以撼动顾氏一脉。苏卿苦笑,她若真是有能力,怎会如今事事身处被动。
思及此,苏卿由不得失笑,若真是这样,不是她疯了,便是萧琰疯了。“姑娘笑什么?”瞧着苏卿陡然发笑,半夏出声问道。
听着半夏声音,苏卿才回了心思,仰首摇了摇头道:“无事。”
素手覆上额头,眼前烛火阑珊,将苏卿的面容尽数笼在氤氲柔光之内。
良久,就听苏卿开了口,“三殿下昨日何时走的?”
“姑娘今日未出门不知道,三殿下昨日留宿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