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遍。
窗牖大开,屋外清风徐徐,拨动着六角窗框上悬挂的流苏,花香浮动,流进屋中。
苏卿此刻窝在罗汉床中,左手轻放在撒花纯面的褶缎裙上,右手握了本《水经注》正垂目读阅,黑眸粉白的面上被苏云薇挠的几道抓痕还依稀可见。
半夏端着药膏进了屋子,俯身轻声提醒道:“姑娘,该擦药了。”
苏卿应了声,将书卷放在身侧,就见青黛了撩帘子进了屋,一见到苏卿忙不迭便道:“姑娘,您猜外头怎么着了?”
嗯了声,苏卿下颚微抬,斜着脑袋看向青黛,露出洁白如玉的脖颈。
“老太君今个儿派李妈妈去了长康苑。说是世子爷封了官,下月便要举家迁府回京。说夫人近来既然受了风寒,这些事便先叫大房奶奶操持。”
青黛说罢,又独自补充问:“您说这是不是老太君因为麻癀之事要夺夫人的管家权啊。”
苏卿闻言,那一双剪水凤瞳闪了闪,抿唇轻笑着摇了摇头,“父亲承了爵,母亲自然是一府主母,祖母怎会夺了她的管家之权。”
何况现下夔国公府马上就要举家迁府至京城,老太君怎会做出夺权的糊涂事。
顾氏自桂枝被杖毙后便称病未曾露面,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吩咐免除。老太君那日都能忍下此事,如今又怎会全因麻癀之事就要夺权。
麻癀药方一事,国公府的明眼人都明白与顾氏脱不开干系。老太君清楚,苏文轩更是明白,若不然怎会雷厉风行地杖毙了桂枝,将王管事赶出国公府,老太君又岂会好端端地咽下了这个口气。
不过是他们都清楚,顾家不能惹,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