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侯世子没叫人拦住,如今往前堂撒泼来了。
平阳侯夫人在外,留着侯府的几个姑娘在前堂里坐着。苏卿往那大姑娘处瞧去,正见她此刻也面露难堪,怕是也知晓外头是何人。
如今万籁寂静,纵使平阳侯夫人压着嗓子,这满堂之人皆是听了个清楚。
“李妈妈,还不叫人把他送回屋里!”
平阳侯夫人话音刚落,而后就听得杜桓冒出了几句醉话来,“不就是母亲请了几个姑娘家嘛,有甚遮掩的?况且我是来见王爷与殿下的,怎地王爷与殿下能见得她们,我就见不得了?莫不是嫌咱家爵位小,想攀高枝儿了?”
刚落了话,满屋之人面色遽变,连带着素来瞧着好说话的顾太太也不住蹙了眉头。这屋子里坐的横竖都是未出阁的贵女,平阳侯世子这般言语,岂不是生生贬低了她们。
杜桓吃的醉熏,平阳侯夫人岂容他大放厥词。生怕他再口无遮拦,说出些旁的混账话冲撞了贵人,忙叫人将世子往出去扯。
这都言吃酒壮胆,那平阳侯世子素日里都是声色犬马之人,又是侯府的独苗,如今吃了酒,气力更是极大。那些个下人原也不敢动真格,便被世子稍稍一用力,整个人便解开了那一众下人。
本就在前堂口,原先平阳侯夫人怕闹大惊动里誉王与萧琰,只想着赶紧着人将那混账拉走,不曾想他竟撒泼至此,三两下就挣脱了众人,往前堂里冲了去。
此番便是当真拦不住了。
苏卿等人也未曾料到,这平阳侯世子竟当真硬闯了进来。
酒气熏天,一掀帘子便斥得满屋皆是。
这些个姑娘家到底是长在深闺里的,又皆是世家出身。家中虽也有兄长,却也不会如此荒唐,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适才又听得他在外胡言,怎会受得了他这番模样,忙不迭捏着帕子别开了眼。平阳侯府的人怕是早对此见怪不怪,皆端正正地坐于原处,耐不住眼底里还是现了几分尲色。
好端端的叫她们都跟着跌了份,任谁心里能痛快。
杜桓横竖是杜大姑娘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纵是再不情愿,如今也不能任由他混账。跌了平阳侯府的面子且罢,开罪了上头两方贵人便是罪过。
只瞧着她忙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