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世子爷,苏卿虽是了了见过一面,倒也当真是印象极深。
平阳侯世子杜桓那可是京中远近闻名之辈,中元节都不忘吃花酒,还叫誉王同三殿下将他送了回来,险些叫平阳侯夫人跌了面子。
便是这样的人物,沈氏能同意这一门亲事么?
“大伯母可是同意了?怎地平阳侯府就想着同大姐姐来说亲。”
半夏将两手一摊,“这奴婢就不知晓了。奴婢听于婆子嘴上说是,今个儿在前厅伺候的听了几嘴。就是那一回中元节放河灯的时候,平阳侯世子见过大姑娘一回。第二日就寻了平阳侯夫人问了大姑娘是哪家的,平阳侯夫人心疼儿子,又经不住他闹。想着二人年龄相当,这才寻人上门说亲。”
话音一转,半夏便压低了嗓子,“姑娘也瞧见了,那平阳侯世子那日的模样。没得立家,整日里往花巷里钻,想来大房奶奶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苏卿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是半夏说的这个理。
沈氏素来将苏云澜这个女儿捧在手心,苏云澜又是夔国公府大房的嫡姑娘,平日里虽是柔声细语的性子,但也是个心气高的,横竖沈氏也不会同意了这门亲。
这才又将那冰汤复而端了起来,浅呷了几口,只觉得甚是清凉解暑,心底那一片海天云蒸之感才舒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