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叫她心头怦然一怔,她入京来的目的是顾氏,是顾家。
只有顾家一倒,顾氏无所阴荫,她才能替白姨娘母女报仇雪恨。
可如今她连顾家一人都没能扳倒,倒还开罪了安和郡主,苏云卿如今心底蓦地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怅然。现下顾氏入京满心放在柳姨娘腹中的胎儿身上,没得空同她计较。
一旦顾氏抽开了身,不过翻手转瞬。哪怕是一门亲事,都可将她轻易击溃。
苏云卿迭眸,只觉得一股丧气惴惴萦绕。
她如今当真要细细拿捏一番,人在矮檐,非她一人可成事。
思及此,苏云卿向后退了一步,冲着萧琰跪拜在地,正色道:“臣女有要事同殿下相谈。”
萧琰此刻才落了座,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见苏云卿又跪拜在地,皱了皱眉道:“今后见着我,不必跪拜。有事起来回话。”苏云卿身子不曾动,只跪直了身子,“殿下可知宣王府的二房殴妻。”
端茶的手一顿,萧琰啪得一声将茶盏放下,坐直了身子蹙眉厉色问:“你从何而知?”而后见她还跪在地上,面上一沉又道:“不是叫你起来说话么?”
苏云卿应了个是,这才站起了身从旁立着将先前徐含柔对她所言之事同萧琰复述了一遍,这才徐徐向萧琰说出这些天她心里就这事所想,“宣王府同顾家是有所交情的,宣王世子妃的表姐当年便嫁于顾家大郎顾将军,又与皇后娘娘为表亲。是以顾家、曹国公府还有东宫太子皆是一个阵营。”
萧琰如今已敛了面色,好整以暇般举起茶盏浅呷了口。听得苏云卿所言,淡淡嗯了声,示意她继续。
苏云卿看他的意思是在考虑她的话,是以便大着胆子接着道:“臣女想,三殿下也不想太子那头再有宣王府的支持吧。”
她说这话时,特意将字咬的极清,一面吐字一边暗暗垂眸观察桌前萧琰的面色的变化。
萧琰闻言,面色倒是未曾有异变。只是不动声色地啜呷着茶汤,朦胧氤氲的热气拂面,将他眼底的目光尽数掩盖。
苏云卿看不清他眼底的变化,不明白他心头究竟作何想。
良久,才看他将茶杯离开了唇畔放下。十指搭上桌角,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茶盖,发出清脆而铃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