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一时半刻想不起他先前是何模样,不过大半年的光景,他确比当时沉稳了些许。
良久,苏云卿才收了目光。张了张口,她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才问道:“你怎地来了京城?”
徐鸣浅笑了声,身姿依是挺拔,眼瞧着苏云卿道:“我是胡将军麾下的小将,如今班师回京,自然跟着回来了。”“我是说,你如何从军了去?可是平城出了什么事?”
隐下了笑,徐鸣挪开了视线,将目光移向烟雨朦胧间,摇了摇头,“无事。不过是你走了之后,我见着城里征兵,便一时兴起,跟着参军了。”
他声音沉稳低磁,如古井一般没得半点波澜。因是别开了面颊,苏云卿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只瞧得他执伞的手捏紧了几分,不过眨眼之间就稍纵即逝。
转回了首,徐鸣冲着她浅然一笑,“雨重了,我送你回府。”
方才那一转瞬的黯然,不过像风云残卷之后的安然。苏云卿默然有些语顿,低低垂了眸。
她知晓军营苦厉,行军且艰。却不曾想过竟能叫一个人有这般大的变化,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原先在平城时,那个坐在国公府后墙头的少年。那时她总想着若是徐鸣沉稳些该如何,现下真如当初所想一般成了真。她默默凝视了徐鸣许久,却不知这些是非如何去判。
只能轻轻应了声,“好。”
远处的九斤挎着伞立在一旁,跟着一众人目送着苏云卿与徐鸣远去,直到他二人的身影朦胧在烟雨之中。
才挥手示意跟来的人跟他立刻回府。
有个陌生男子为苏四姑娘撑伞遮雨,九斤觉得,这个事儿,得叫他们殿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