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却将她的手一把抓起,质问道:“淳安乡君不是说此胎一定是个女儿吗?为何现下还是个儿郎?”
柳姨娘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她不解苏云卿既应了要帮她,为何现下又出尔反尔。
听她话里匆急,苏云卿却是一如既往的轻缓。
将柳姨娘抓着自己的手松开搁至一旁,苏云卿反倒示意青黛将腕间的礼盒卸下,一样样摆了出来,均是些滋补的药材。
“姨娘生产劳累,这些日子还是好生滋补身子。再过一月,四弟就要弥月了。”
柳姨娘根本无心听她说这些,见她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自个儿适才的问题,心底就有些忐忑,张口问道:“淳安乡君可真心想过助妾?”
苏云卿闻之便笑了,这才将目光慢慢挪至柳姨娘的面上。
反问她:“姨娘从何而知其中真伪,姨娘先前一直昏睡,莫不然是梦中晓得的?”
苏云卿也不等她开口,就自行站起了身,复而又踱步至摇篮前。
伸手在这小儿郎柔嫩的面上摩挲,苏云卿沉吟了声,“或者是从这小儿床里的男娃娃?唔……说来这小娃娃眉眼着实与姨娘有几分相似。”
话锋一转,抬眼看向柳姨娘,“只是这世间便是同父亲相似的娃娃也有一群,莫不然只要是和父亲生得相似,便都要接入府中当国公府的孩儿么?”
柳姨娘心里头本焦急为何她生下男儿,如今却还在府中。
却不曾想苏云卿这一席话当下就叫她怔愣在原处,旋即就有一个想法在她心头炸开。
良久,她才试探性问出心头惊醒的那一句话来。
“淳安乡君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