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岘回来的这晚,一家人难得睡了个好觉。
尤其是崔伯山、崔仲渊兄弟俩。
住了好几个月牛棚,终于能再次睡到床上了!
真不容易呀。
以至于夜里,崔仲渊抱着儿子岘哥儿,稀罕的不肯撒手。
陈氏也一直在傻笑。
他们家儿子,当真是出息啦!
唯有崔岘苦着小脸。
六月酷暑,还被亲爹一直抱着,他热呀。
次日。
崔岘在鸡叫、蝉鸣声中醒来,整个人心里都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安定。
裴府条件虽好。
但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啊。
他走出卧房,一家人都已经起来了。
祖母老崔氏看起来精神抖擞:“待会儿老大媳妇跟我一起,去隔壁村雇人。我方才瞧见,已经有人家赶早开始收麦子了,咱们也得抓紧时间。”
林氏笑着应道:“行。”
岘哥儿带回来的30两巨款,就是一颗强力定心丸。
让一家人都有了底气。
崔钰正在院子里读书,瞧见岘哥儿起床,笑着跑过来亲昵喊道:“阿弟!”
几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清瘦了很多。
再加上已经正式开蒙,身上带着点书卷气,像是‘缩小版’的先生。
“阿兄。”
崔岘伸出手,兄弟二人默契碰了碰拳头。
瞧着感情和睦的两兄弟,老崔氏等人互相对视,一家人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岘哥儿赚到了这么一大笔钱。
没道理再让他做书童了。
等夏收后,便送岘哥儿一起,跟钰哥儿去顾夫子的私塾读书罢。
当然,眼前最该忙活的,还得是收麦子!
“老大老二,带着俩小的锻炼体魄,老大媳妇去做早食。”
崔老太太抬眼看了看天:“今儿个有的忙了。”
崔岘笑眯眯道:“我最近休沐,刚好也能去地里帮忙收麦子。”
于是,一家人井然有序的开始忙碌。
也是奇了!
平日家里氛围紧绷,一家子苦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