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嘤点了点头,正要说她知道了。陈予恕不轻不重地把筷子搁下,“我吃好了。”
像是算准了陈予恕在这种事上,忍不了多久,叶缇托腮笑了笑,“再来点儿水果吧。”
对上陈予恕那双低潮涌动的眼眸,她若无其事地道:“水果可不是她帮忙准备的。”
吃完饭,陈予恕便去探望他父亲。
陈逸兴安详地躺在床上,脸色没有想象中那么苍白。周身看起来清清爽爽,像是随时都会睁眼醒过来。
可事实上,医生早就判他死刑。
陈予恕伸手,掌心覆在氧气罩上。只要他用力,不用多久,他就能真正解脱。
包括他那位靠着陈逸兴虚弱脉搏寄托的母亲。
一切都结束了。
陈予恕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在他掀起氧气罩的同时,门口传来叶缇的尖叫声:“你要干什么!滚开!”
那张艳丽的脸,因为慌张愤怒而微微扭曲。她扑上来,飞快地将陈逸兴的氧气罩戴好。
确定丈夫没事之后,她怒瞪着陈予恕,恨他恨到极点,随手抓起水杯,朝他脸上扔去。
陈予恕偏头躲过,杯子在墙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过来,在他脸上剌出几道伤口,转眼就沁出鲜血。
“你怎么不去死!”叶缇两手攥成拳,目光阴沉沉地,敌视着陈予恕。
叶缇的诅咒,陈予恕听过太多,早就麻木。他轻嘲道:“生死簿又不在你手上。你把我生下来之后,我的命就不归你管。”
陈予恕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摆弄的孩子。他的人生,她已经插不进手。
想要达到目的,她也只能旁敲侧击。
陈予恕沉静而立,看向叶缇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他的表情近乎冷血,“想要拿捏我的软肋之前,先审视一下自己的弱点。你老公,可比我老婆脆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