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恕的呼吸深了两下,走上前来,挡在光前,阴影霎时遮住了她的笔端。
夏嘤落笔一歪,线条画斜了。
陈予恕却率先一步,将橡皮擦握在手里。
夏嘤抬眼,就见陈予恕微躬着身体,领带轻晃,眼角一层冷辉。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能让人体感一秒钟从秋天跨入冬天。
夏嘤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不要画了,你要是想看我穿,让其他人去做。别费这个神。”他慢慢站直,语气平和,但态度不容商榷。
“我想亲手设计。”
陈予恕沉吟片刻,又恢复了平时进退从容的模样,“你喜欢手作,就给宝宝设计两套,让人制出成衣来给你瞧瞧。”
打发时间,和重归职场,怎么能一样呢?
夏嘤不死心,“我是婚纱设计师,不是童装设计师。”
“有差别吗?”他嘴角的弧度微冷。
夏嘤就像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她全身心的投入,被他一句反问轻易抹杀。
士可杀不可辱。
她快胀成一只河豚,“你不讲理!”
被她这么一喊,陈予恕身上的冷怒反而淡了些,他眼中升起兴味,“我怎么不讲理?”
夏嘤知道自己说不过她,起身想走,“我要回青祁路。”
陈予恕不同意没关系,妈妈会永远为她举大旗。
男人高大的身形往她跟前一挡,夏嘤脚步往前便自投罗网,撞进他的怀里。
陈予恕熟练地用手圈住她的腰。
夏嘤整个人都沉进了雪松气味中。
这味道很独特,混着他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离得远,就像风一样浅淡,擦过鬓角就消散;离得近,就像无形的瀑布,会淋得人满身。
他的手掌在她后腰游移片刻,好像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弄得夏嘤气愤之下,浑身又酥痒难耐。她挣扎起来,脑袋也摆动起来。习惯性梳成的两条辫子,抽在陈予恕的下颌。
该!
夏嘤发现陈予恕仰头在躲,头甩得更起劲。
把两根辫子当刑具了。
陈予恕绷不住笑道:“你头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