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传来的玩笑话,让夏嘤有些不自在。
她转回视线,交钱领药。
把药拿给陈予恕之前,她特意将之前写好的医嘱一起放进袋子里。
陈予恕把小小的袋子攥在手里,脸色比来时好了很多,“刚刚听医生说一大堆,什么都没记住。我会按照你写的,按时吃药。”
夏嘤:“我帮你叫一辆车,送你回御庭一号。”
陈予恕收敛表情,默不作声。
“还有,我帮你写医嘱,是怕你的病情恶化,到时我有理说不清。”
他的脸色冷下来,“你怕我会赖上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分得越清越好。”
陈予恕刚有了点儿血色的面容,又白下去。他已经预料到,这场对话再继续下去,会坏到何种境地。
他不再说话,阔步走向街道。
医院附近人流量大,陈予恕逆行在人群中,时不时被撞到手臂。
他好像浑然不觉,只顾走自己的路。
夏嘤很想咬牙不管,但一想到他万一又晕倒在大街上,怎么办?
以前种种,不该心软。
她上了车,掌心攥着方向盘。过了会儿,才启动汽车,驶去的方向,刚好和陈予恕相反。
陈予恕停下脚步。
扭头看去,她的车已经开走。
哪怕知道,一个人回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还是该死地在意。
她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轻易主宰他的情绪。
只是被她丢下而已。
又不是第一次。
为什么还是没能习惯?
起伏的心潮,冷冷地在胸口冲刷。
“吱”一道刹车声,在旁边响起。
车窗降下,夏嘤对他道:“上来吧,这里不能停车。”
下一秒,陈予恕拉开车门。
送佛送到西,夏嘤把他送回御庭一号,便准备回去。
“你不用把这里当成龙潭虎穴。让错事重演,那是做蠢事。”
“你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夏嘤把顶灯打开,目光沉静清醒。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