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大学没有适应过程,特别是大课。你的外教课或许对雅思有用,但出去之后,教授们可不是全都来自伦敦。他们可能是苏格兰口音,也可能是威尔士口音,语速快的时候,有翻译器也不管用。”接着,陈予恕随口用这两种口音说了两段长句。
夏嘤像听天书一样,顿时头大。
“那怎么办?”
“花时间熟悉。”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夏嘤皱眉沉吟。
陈予恕:“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
“推迟入学。”
夏嘤后悔刚才自己竟然妇人之仁。就应该让他辣得找不着北。
“不想吗?我可以免费对练。”他瞥着夏嘤,“伦敦腔的外教好找,其他口音的不一定。”
夏嘤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陈予恕的嗓音像一股清流注入耳膜,“你心里应该很在意我。”
辣得找不着北都是便宜他,应该让他胃穿孔!
“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难以原谅?哪怕在你失忆期间,我努力地克制自己,和你保持距离,只是做好丈夫和父亲的本分。你依旧不相信,我会改变。”
就是因为记得他曾经的好,所以夏嘤不能像以前一样,跟他针锋相对,拼命戳刺他的软肋。
偶尔,她也会心软。
不过,她也不想陷在这段感情中消耗自己。
如果不能回头,那就果断向前走。
“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盲目控制,贪婪占有,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陈予恕平静地点点头,“在离开我之后,你一定要过得更好。否则,我会不甘心。”
夏嘤一低头,眼泪差点儿滚出来。
火锅太辣,这顿饭吃得她眼睛水汪汪。
陈予恕送她回青祁路。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他目送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以后,他甚至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清风徐徐穿过梨树枝头,枝叶摩挲出沙沙的声响。
万物正是繁茂的时候。
可他的心,再也不能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