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那些碎屑混在青砖缝里,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极了美人面上脂粉皲裂的纹路,显得格外诡异。
“本宫饿了。”我扶着香菱的手跨过门槛,故意让护甲撞响门环,“哐当”的声音在御膳房里回荡。
看着胡厨子瞬间煞白的脸,忽然想起穿越前导师的话——猎手总要给猎物挣扎的机会。
青瓷碗盏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那清冷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翡翠虾仁衬着雕成莲花的冬瓜盅,色泽鲜艳,却暗藏杀机。
胡厨子的围裙沾着可疑的紫褐色,那颜色仿佛是血的痕迹。
他握勺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我接过银箸时,余光瞥见窗外芭蕉叶剧烈晃动,“沙沙”的声响似是有人急着要冲进来。
“慢着。”我突然将虾仁抛回碗中,看着汤汁溅在胡厨子鞋面上,“本宫听闻圣上近日脾胃虚寒,这冬瓜性凉”指尖抚过温热的碗沿,能清晰地感觉到细微颗粒感——乌羽藤要混在釉彩里烧制才会生效,真是好算计。
胡厨子扑通跪下时,灶膛里爆出个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我顺势将整碗汤泼向青砖地,看着紫苏籽遇热腾起青烟,那袅袅的青烟仿佛是阴谋的信号。
门外传来环佩急响,“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
静嫔带着两个嬷嬷恰巧“路过”,而李悦的玄色龙纹靴已踏碎满地月光。
“柔儿手腕怎么这样凉?”他握我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三分,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胡厨子,忽然轻笑出声:“爱妃总说御膳房热闹,果然连雕花冬瓜都要用乌羽藤染色。”
当侍卫押着徐贵人进来时,我正把玩她鬓边摇摇欲坠的累丝金凤。
这个上个月还给我送梅花酥的江南美人,此刻唇上胭脂像是凝固的血痂,脸色苍白如纸。
她盯着我腕间玉镯,忽然痴痴地笑:“姐姐这镯子真稀奇,冰霜化了又结”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砰”的一声让我的心猛地一紧。
小福说要取冰鉴给李悦降暑,却久久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