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押着浑身雄黄粉的宫女进来时,我正用茶汤在《食珍录》扉页勾勒化学方程式。
硫磺与硝石的比例,朱砂提纯的温度,前世那些实验室数据在泛黄宣纸上化作蜿蜒的墨迹。
\"柔儿这些鬼画符\"李悦的轻笑震得我耳膜发痒,他执笔在方程式旁批注:\"丙列三格,戌时星象。\"这是只有我们懂的暗语,意味着三日后戍边将领回朝述职。
我故意将沾着雄黄粉的绢帕遗落在窗台,月光下那抹刺目的黄正对着梅林方向。
当小福\"失手\"打翻的灯笼点燃帕子时,躲在暗处的身影仓皇后退,绣鞋在雪地上拖出的痕迹,恰是通往冷宫荒井的方向。
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李悦系在我腕间的鎏金铃铛突然发出轻响。
这是今早才让内务府打造的机关锁,此刻震动频率分明对应着西偏殿方向——那里住着前日刚进宫,却称病半月未出的西域贡女。
我倚在李悦肩头轻笑,任由他替我簪上那支淬过解毒药的玉步摇。
月光穿透藏书阁的雕花窗,在我们交叠的影子里,一片夹竹桃叶正悄然飘向燃着安神香的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