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洲不想和方梨划清界限。
如果方梨救他上来,是为了还人情,和他划清界限的话,那么他宁愿沉入湖底。
方梨走了两步,觉得身后安静的过于诡异了。
到了一个拐角处,她余光往后不经意间一扫。
顾铭洲人呢?
她的心往下坠了坠,快步跑回湖边。
“顾铭洲?”
不远处,还能看到顾铭洲飘起来的外套,方梨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捞。
“顾铭洲?还有气吗?”
我去,不会真的死了吧?
方梨心都凉了半截,她没有想到顾铭洲竟然还有这么倔的一面。
心里骂骂咧咧,方梨脱掉身上的外套,正欲下去救人。
这时,顾铭洲忽然浮出水面,吐出一大口水。
他脸色憋得红紫,方梨见状一把将他捞起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顾铭洲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病娇的气质。
他冻得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嘴唇不停打颤。
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失温。
方梨拧着眉,“走吧,送你回去。”
说着,她撑起顾铭洲的手臂,架在肩上,二话不说就往屋子里走。
寒风一吹,顾铭洲更冷了。
他甚至本能的往方梨的身上缩了缩。
“大侄子,你说你何必呢?为了和我赌气,你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顾铭洲哆嗦着嘴唇,颤着声音说道:“不是赌气。”
是不甘心。
是想奋力一搏,勾起方梨心中对他的旧情。
哪怕是怜悯呢?
他不相信,七年的感情,方梨说抽离,就抽离出去了。
方梨并不知道顾铭洲的心思,只当他是爱面子,不肯承认。
把人送回了房间,她轻声道:“自己泡个热水澡,再找件衣服换了吧。”
说着,抬步要走,做到这里,她已经算仁至义尽。
不过话说回来,房间里好像有一股什么奇怪的味道?
方梨又猛地嗅了两下,狐疑的往屋内看了一眼,不想正好对上顾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