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从天际垂下,将那座阴森的古堡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狂风宛如发了狂的猛兽,呼啸着奔腾而过,尖锐的呼啸声似是要把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古堡周围,那些早已干枯的树木在狂风的肆虐下,无助地摇晃着嶙峋的枝干,沙沙作响,那声音空灵而诡异,仿若无数隐匿在黑暗中的鬼魅正压低嗓音,窃窃私语着令人胆寒的秘密。
古堡之内,昏黄的烛火在劲风中剧烈摇曳,光影飘忽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任秀荣和叶钥玉背靠着背,宛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唯有彼此相依,才能寻得一丝安稳。她们手中的武器早已沾满了鲜血与污渍,却依旧被紧紧地攥着,那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凭借。
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血迹斑斑点点,仿若一幅惨烈的战图,记录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恶战。
两人的体力已然几近透支,双腿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疲惫。
但她们的眼神,却犹如夜空中最亮的寒星,透着执拗与决绝,那是绝不向困境低头的倔强。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唯有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回荡。
“也不知道宁次现在何处,是否安全……”任秀荣率先打破了这短暂却压抑至极的寂静,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几分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揪心的担忧。
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前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更衬得她面容憔悴。
叶钥玉微微仰头,目光透过那闪烁不定的烛火,仿若要穿透这厚重的黑暗,寻得一丝希望的曙光。她紧咬下唇,双手因用力握拳而指节泛白,眼神中燃烧着炽热得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火焰,那是源自心底最深处、绝不放弃的坚定信念。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语:“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语气中的决然,似是要与这天地抗争到底。
终于,漫长的黑夜在煎熬中缓缓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仿若一位迟暮的勇者,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
任秀荣和叶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