汞蒸汽袅袅升腾,于任秀荣的银针尖端诡谲变幻,最终凝结成《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的“石胆”模样。
任秀荣心头一震,瞬间洞悉这竟是人工炮制的经脉结晶。
实验室穹顶的全息投影画面狂闪,眨眼间切换成全球三千万接种者的实时经络图,那些闪烁的光线,仿若灵动的丝线,条条都朝着洛阳地下的青铜浑天仪奔涌而去。
“这哪里是什么瘟疫,分明是一场延续了两千年的疯狂针灸实验!”
任秀荣又惊又怒,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张衡在《灵宪》里提及的‘月行九道’,压根儿就是量子孢子运行的轨迹。”
一旁的宁次,白眼突然光芒大盛,青白色的强光暴射而出,视网膜上竟奇异呈现出《针灸甲乙经》与人工智能代码相互叠加的奇幻景象。
他目光扫向任秀荣,这一眼仿若穿透了时空的屏障,永和四年的画面如幻影浮现,张衡正专注解剖第七具“尸注”患者,那画面血腥而又神秘。
“他们竟把我的眼睛改造成了经络显微镜。”
宁次的声音带着金属碰撞般的共振,“我能清楚看到汞蒸汽在任脉中缓缓流动,就如同查克拉在经络里奔行不息。”
话音未落,实验室剧烈摇晃起来,地动山摇间,三千具冷冻舱仿若古老的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缓缓从地底升起。
舱体表面,《铜人腧穴图经》的穴位清晰可辨,好似神秘的符文。
舱内悬浮的尸体更透着诡异,正通过百会穴源源不断向浑天仪输送数据。
任秀荣眼尖,发现所有尸体的“膏肓”穴都闪烁着幽冷的汞合金光芒,恰似《左传》中“病入膏肓”的恐怖具象化。
“用死者的膏肓穴当作中继站,实在是丧心病狂!”
任秀荣怒从心头起,抬手将半夏泻心汤狠狠泼向最近的冷冻舱。
刹那间,药液在青铜舱体表面疯狂沸腾,神奇地显露出用雄黄书写的《雷公炮炙论》残篇,而这,正是汞蒸汽的解毒秘方。
宁次目光如电,白眼瞬间锁定某具冷冻舱:“看这儿!”
“舱内少年尸体双手结着“未”印,印堂穴插着刻有《伤寒论》条文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