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睛,只是麻木的朝前走着,直到被一把伞罩在了头上,才惊醒似的抬头。
进忠把伞面稍稍往身前的女孩身上偏了偏,看清了她被雨水遮挡的面容。她身着低等宫女的服饰,被雨一淋,已紧紧贴在身上,削肩藕腰。她眼里是惊讶和畏惧,被冻的脸色苍白,只有鼻尖眼尾有一点粉色,更衬出一种弱不胜衣,我见犹怜的感觉。
进忠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更盛,论起来,宫里熟磋磨的宫女他见得多了,他一向也觉得自己铁石心肠,冷眼看着也就是了。可今天不知为何,远远的看见这个小宫女,他就不由得走了过来,就仿佛腿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
他愣神了一会儿,就盯着嬿婉久了一点。嬿婉不由得颤了颤,把头低下去了。进忠这才醒过神一样,只是没有挪开目光,仍然注视着嬿婉低头露出的白皙脖颈,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当差的,怎么就你一个人抱着这么些东西?”
嬿婉答道:“奴婢启祥宫宫女樱儿,来取主儿的东西。”说罢咬了咬嘴唇,没答进忠的最后一个问题。她如此形容狼狈,摆明了是主子不喜欢她,只是倔强的不愿意说出口。
进忠嗤笑一声,嬿婉身子抖了抖,黛色的眉毛拧了一下又松开,似乎有点生气,却又认命了,只是轻声说:“不知公公有何事吩咐,奴婢还急着送东西回宫去。”
进忠却不答她的话,嬿婉等了一会儿,只好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进忠只是牢牢的盯住她,他眼眸幽深,嬿婉不由吓得一退。她本就站在宫道边,这一步就退出了进忠伞笼罩的范围,靠到了墙上。
进忠眼不错的瞧着眼前的女子,她靠在红墙上,那鲜艳的红色衬的她更是纤弱了,雨水从她的发梢滑落,又顺着她如玉的脸颊滑进了领口。他就像要把嬿婉拆开似的,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她一回,直把嬿婉看的微微颤抖起来,才又把伞罩在了她的头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看着嬿婉瞪大的眼睛,他心情不由好了起来,端起平时皮笑肉不笑的姿态来又说:“不是着急回去吗,还不快走?”
嬿婉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能问什么,只好托了托手上的箱子,往启祥宫去。转过身去的时候,忍不住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