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没看还要挣扎的李玉,只抬手对进忠道:“随我去乾清宫。”进忠立刻上前托住了她的手,在李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随着嬿婉出去了。
皇帝果然是准备双管齐下,嬿婉到时,太上皇已召了永瑀进去,嬿婉叫人不许通报,走近些听他们在说什么。
乾隆躺在床上,他如今十分削瘦,伸出的手仿佛利爪一般,扣在永瑀的手腕上。他蛊惑道:“永瑀,朕知道,你一向听你额娘的话。可是如今你们是母强子弱,你额娘心计颇深,她能在朕身边蛰伏多年,未来你未必能制衡主她。
为了大清江山社稷,你要能狠下心肠。朕知道往日待你冷淡了些,可是这也是对你的磨砺,如今你已经登临帝位,要将这江山社稷,牢牢握在手里才行啊。”
这一番唱念俱佳,演得倒很是卖力,进忠已忍不住要进去打断,虽然永瑀一向孝顺,可权利迷人眼,他如今还小,万一被皇帝迷惑了怎么办。
嬿婉只是伸手拦下了她,要看看永瑀如何应对。她对永瑀有信心,亲自教养的孩子,要是连这点良知理念都没有,她不如进去一人一刀都攮死得了。
皇帝费劲说了半天,一直紧盯着永瑀的脸色,却发现他发呆似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不由有些急了,攥紧他的手道:“永瑀!”
永瑀才醒过神来似的,微微一笑,挣脱了他,负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太上皇。他如今正是少年,多年弓马练就,身量也已长成,继承了他母亲的好相貌,身着明黄色常服,确实有了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
皇帝见他眼睛里透出蔑视,不由气急正想开口训斥,永瑀先打断了他:“太上皇不必多言了,我自然知道您的那一套,无非是挑拨我与额娘。若我真的下了手,再用孝道人伦拿捏我,好叫我言听计从罢了。”
太上皇抬起的手不由落了下去,永瑀继续在他震惊的眼光中道:“只是您也不想想,自己缘何落到这一步?
您此生从没有用真心待一个人好过,只有哄骗,到最后连您哪位蠢钝如猪的继后都骗不过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我和兄长们一个个也曾对您十分孺慕,宫中也不乏舒额娘这样一片痴心的嫔妃,可最后呢?您既然视所有人为蝼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