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伞柄的手攥得发白,喉咙艰难地上下滑动,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要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最终只剩下几声急促的气音。
恍惚间,她有了种错觉,这雨像是带了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砸在徐州野的身上,将他骨子里生来的骄傲一寸又一寸地浇熄。
“你快回去吧,莫要让我为难。”
“呵,为难……”
徐州野苦笑一声,眼底瞬间猩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究竟是谁在为难谁?楚执柔,我不信你真的想与我和离,我不信!我要你给我个解释,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楚执柔鼻子一酸,神色复杂地别过了脸,再闭眼时,一滴泪水悄然滑落,隐没在这黑幕之中。
徐州野挣扎着起身,见她神色疏离,心底滋生出难以名状的恐慌,双手死死扣在她的肩上,“看着我!娘子,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楚执柔轻轻地推开他,冷冷道:“你不要再纠缠了,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说罢,她将油纸伞推到徐州野怀里,转身想要逃离。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徐州野双臂环过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中,咬牙切齿道:“休想!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徐州野胳膊强硬有力,像铁钳一般让她无法挣脱,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别走……求你……”
楚执柔眼神一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哽咽,“小侯爷,你该回去了。”
“你从前不会这样对我的……”耳畔的声音越来越轻。
“徐州野!”
楚执柔感受到腰间的力道松了些,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只余下脖颈处滚烫的呼吸,她心里一惊。
“去叫大夫,快!”
楚执柔吃力地将人背进屋内,褪去那湿透的衣物,找来干爽的被褥将他裹上,抬手触碰他的额头,滚烫得惊人。
“这傻子……”她低喃着,眼眶瞬间红了。
亲自送走大夫后,她回到床榻边,紧紧握住徐州野的手,目光缱绻而温柔。
“日后莫要做这般傻事了,会受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