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听到命令,一窝蜂似的围住了村正。村正恼怒地转过头来,双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要强抢吗?黄员外我老头子好歹也是个村官。”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黄员外气哈气哈地走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赔笑,那笑容十分牵强,说道:“别误会,别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小心翼翼地塞到村正手里,语气近乎讨好:“我是想你行行好心,带着我家里的几个蠢货去山上采果子。”
黄员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祈求,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姿态放得极低。
村正看着黄员外,脸上露出疲惫而无奈的表情,那样子如同被生活的重压一下子压得直不起腰来。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毫无生气。
“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我这几个月来,吃的都是野菜果子!哪里还有力气再往山上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口气都仿佛是从肺的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身子都有些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那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黄员外笑得十分牵强,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就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
他的眼睛快速地转动了一下,对身旁的家丁使了一个眼色。那家丁立即领会,脚底像抹了油一般,“嗖”的一下就飞快地跑进屋子里。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黄员外的话刚说完,声音还在空中飘荡。那个机灵的家丁就从屋里拿出一个纸包,双手捧着,那双手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一个纸包,而是整个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村正手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仿佛那纸包里装着的是稀世珍宝。
“这可是我偷偷省下来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啊!”
村正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包,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他伸出那双粗糙干裂的手,缓缓接过纸包,手心里的老茧在纸包上轻轻摩挲着。
黄员外硬生生地挤出一滴眼泪,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