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八岁那年的事情,爷爷奶奶知道她会介怀,却还是耐着自己的性子去劝慰。
因为他们始终坚信,血浓于水。
可是洛惟依的心,早就从那一年开始,伤痕遍布,就像是一颗玻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破碎纹路。
他们偏爱洛惟依,是为了让她过得好一点,在这个家里过得好一点,也可以让她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圈子里面不至于太无助。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有多无助。
“……说过的话,怎么能够当做没说过呢?”
洛惟依终于在长久的沉默里开口,她的手里握着杯子,浅色的指甲莹润柔和,在客厅的暖黄色灯光里更显得温柔。
“我曾经也憧憬过别人的爱,会不会有一个人不止会爱我的外表,还会偏爱我的灵魂。”
洛惟依抬头把热水一饮而尽,眼神柔和的伸手用杯子隔空点了点言若的杯子,笑意粘在嘴角,让人看来舒心放松。
她说:“言总,水再不喝就凉了,喝了凉水会生病的。”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言若才想起来她给自己倒的热水,连忙在她柔和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洛惟依耐心等着言若把杯子里的热水喝干净,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言若,如果现在的你可以对我再说一句跟喜欢有关的话,我想……我或许愿意试着让你慢慢的去了解我。”
洛惟依的心里也是挣扎的。
她一向心防太强,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说出过这样一句有关对于喜欢的明确表示的话来。
她见过了太多的让人失望的事,又在那颗心枯竭了很多年以后,遇到了和大多数都不太一样的言若。
她知道了全部的言若。
可是言若对自己只有半知半解,可是尽管这样,言若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仿佛用了毕生的勇气一样。
她对言若不说太了解,却也足够了解。
她清楚言若的全部,在那句话背后,也是一种动容的信任。
所以洛惟依想,如果言若可以再次说出那句有关于爱的话。
或许,她愿意试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