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离开这个熟悉布局的办公室,抬眼直视着前方,她的笑意又轻又浅,面对着每个人的时候,总是温和的。
可是此时此刻洛惟依的眼睛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已经是中午了,该下班了。
在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在喧闹嘈杂的分公司里,她从容漫步,走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里。
她从善如流的上电梯,关上电梯的门,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即便是在人群里,她的气质也十分突出。
办公室内满室寂静。
赵鹏泰伸手拉开了落地窗另外一边的窗帘,向下俯视,他清晰的看到了洛惟依来到分公司大厦的楼下。
他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着洛惟依的时候十分恭敬。
他看见,洛惟依似乎还带着温和的笑向他点了点头。
他看见,洛惟依站定转身,抬头似乎向上看了一眼,随后就在分公司大厦的站牌边上了车。
竟然连一顿饭都没有选择吃,而是立刻去她生长的城市。
所以她专程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处理自己。
处理自己?
赵鹏泰冷冷一笑,除却冷,还有几分自嘲。
洛惟依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一个小姑娘!
就这样一个他看着洛云深打压之下成长的小姑娘,竟然把自己算得这样狼狈。
那一瞬间,赵鹏泰恍惚失去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他想起来洛云深住院之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泰哥啊。”
洛云深沉声开口,在他出声说出自己的顾虑之前,他开口沉稳。
“洛惟依不过就是一枚我为铭心埋下的棋子,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合你心意了,你也可以联合董事会废了她的位置,哪怕是给她暗地里使用一些手段吃点苦头也行。”
“可是云深,她毕竟是你的女儿啊。”
赵鹏泰劝慰。
“女儿?我洛云深只有洛铭心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女儿?一个棋子而已,无足轻重。”
那个时候,他还叹了一口气。
他叹气是因为洛惟依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