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深苍老的鬓角似乎一瞬间失去了精气,他的眼泪缓慢流下来,触碰到头发,最后落在了枕边。
乔若楠说得没错,他罪该万死。
洛惟依微微垂眸看向他虚弱的样子,那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给了她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内敛。
可是他这个女儿本该和乔家的大小姐那样,是一个璀璨明媚又张扬的姑娘。
在她这个年纪,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而不该被他该死的偏执给踩入淤泥里。
乔若楠过来的那一天,也是这么一天,那天医生刚给他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原本那一天,洛惟依并不打算过来的。
洛云深的思绪纷纷扬扬的,从最近最直观的那天窥见了洛惟依这么多年的痛苦。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可是就在那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错的彻底。
那一天,他的病房外原本是安安静静的氛围。
从走廊的远处走过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她的头发是典型的电子烫,看起来贵气十足,本是十分从容的模样,却在这一刻抛弃了所有的风度。
她旁边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直到跟着她来到了病房外男人才拉住了她准备闯进去的脚步:“蓓蓓,蓓蓓!”
杨思然拉住她的手腕,没有注意到她不耐烦的神色。
“你拉着我干什么?”乔若楠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从来张扬明媚的声音带着冷峻。
“我知道你在为洛小姐不平,可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你……”
“家事?家事怎么了?”
乔若楠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对杨思然说话,她的火很大,直接高声的跟他对上:“就因为一句家事,薇薇她就活该被他给欺负的这么狠吗?杨思然,我警告你,你今天最好不要拦着我。”
杨思然抬眸的时候猛然对上她这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乔若楠这才伸手打开了门,她的动作不算礼貌,带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门发出一声高昂的动静。
乔若楠一走进病房里就看到了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虚弱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她眼眸的红色更加明显,她冷冷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