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展离开后,吴父来到书桌前,往红丝砚里倒进一点水,拿起一旁的徽墨开始墨起来,徽墨的质地坚硬,在光的照射下乌黑透光,香气浓郁。
这个砚台还是自己生辰那年父亲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红丝砚和徽墨都有着共通之处,那就是质地坚硬,这也是父亲最看重的,他也希望自己跟它们一样,有着它们身上的品质。
写的纸张全部晾在桌面上,直到最后一张纸把那仅剩余的一小块占用后,吴父才放下手里的毛笔,好长时间没有这样挥洒笔墨,吴父站直身姿,凝视着这些在纸张上还未干的墨迹。
吴父眼睛周边的皱纹在眼睛的用力下紧了又紧,手里的狼毫被大力的掰断,吴父的情绪开始变的暴躁起来,平静的胸襟开始大幅度的起伏,吴父发疯似的抓起桌子上的宣纸就开始撕扯。
撕扯的宣纸也发泄不了心中的怒火,桌子上的一应用具悉数摔在地上。
屋里的摔打声和吴父难以控制的压抑声传到了屋外,不远处的阿信闻声赶来,阿信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虽然近几年老爷的病情已有所改善,很少在犯,可阿信始终谨记名医的叮嘱,那只是他控制的好,并不代表它已经除根。
阿信没有平时禀报时的问询,而是直接打开房门,快速的来到老爷的身边,照准吴老爷脑袋后部,巧妙 的避开要害,使出一记手刀掌,顺势接住倒下去的吴老爷。
屋子里书柜上的书歪扭着,有的即将要掉下去,地上早已凌乱不堪,阿信背起吴老爷就往床边走去。
把吴老爷安置好,阿信回到自己的住处找出以前名医给自己的药方,着人吩咐下山去抓药。
盛展从父亲那里出来后,心情是愉悦的,以为父亲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在回到内院后,看见兰兰在蹦绣花子,走上前就把蹦子慢慢的从兰兰手里扯了过去:“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亮度不够,别做这些,伤眼睛。”
兰兰笑了笑:“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总要找些事情打发一下时间不是,成天在这里什么事也没有,除了吃就是吃,我感觉自己都快成猪了。”
盛展摸了摸兰兰的肚子:“可不能那样说,你这不是把我孩子也顺带的说成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