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头垂的很低,仔细回想,如是回答:“奴婢谨记夫人命令,凡事这个屋里的吃食都是奴婢在一旁盯着做好的,做好后也不假他人之手送到这里,兰兰夫人确实不曾吃过别的。”
郎中反问:“这个屋里的吃食都有哪些?”
丫鬟回禀:“盛展少爷昏迷不醒,只有一天三次的药,兰兰夫人是熬制糜烂的粥食。”
郎中:“你说的那位少爷昏迷不醒,那这位夫人是怎么喂药的。”
在问道这些的时候,丫鬟知道了,懊悔的说道:“是兰兰夫人喝一口然后在喂到盛展少爷口里的。”
这就是兰兰误食的原因,路夫人在知道真相后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了下去,这件事本就复杂,如果流产的孩子在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盛展无力的看着躺在那一侧的兰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只有眼睛里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一切都是什么,这就是报应吗,如果是报应,那就来找自己就是了,为什么要连累兰兰。
盛展的心里突生恨意,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戏弄自己,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苦尽甘来,可谁知,苦还没有尽,接着换来的是比苦更让人不能接受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自己。
在郎中的指使下,兰兰被丫鬟妥善的整理好,盛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那样安详的躺在那里,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揪住似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屋里的日光慢慢的被黑暗代替,屋里没有别的声响,只有烛火燃着的噼啪声。
盛展盼着兰兰醒来,只要她醒来,一切都会过去,可又怕她醒,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孩子已经没有的事实。
纠结的内心让人折磨,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人。
也许是因为太劳累,兰兰在这个夜晚里始终没有醒来的痕迹,盛展握紧兰兰的手,生怕会错过兰兰醒来的第一时间。
直到第二天中午,兰兰沉睡的双眼才慢慢睁开,盛展一眨不眨的看着兰兰,嗓音沙哑的问:“醒了。”
兰兰扯动嘴角露出笑容,声音绵软的回道:“恩,醒了。”
盛展:“身体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