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
早有侍女端着乌木托盘趋步上前,鸩酒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暗芒。
\"娘娘请用。\"
明玉倾身将酒盏推过条案裂痕,\"这可是皇后珍藏二十年的琼浆。\"
端妃指尖抚过嫁衣褪色的金线牡丹,抬头时鎏金步摇竟未颤动分毫:\"本宫记得永平三年,皇后便是用这海棠醉送走了陈美人。\"
\"娘娘好记性。\"
明玉忽然擒住端妃手腕,硬将酒盏抵在她唇边,\"只是这次酒里添了西域红信石,保管您走得比陈美人痛快。\"
雕花窗棂忽被夜风撞开,端妃望着飘落的青梅瓣,恍惚想起赵铮幼时在此扑蝶的模样。
\"本宫若饮此酒……\"
她突然反握住明玉的手,\"太子可会放过铮儿?\"
\"娘娘喝下去才知道。\"
明玉甩开她的手冷笑,\"不过七殿下此刻正在受刑,您多耽搁一刻……\"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与十七年前封妃那晚交叠,端妃踉跄着打翻妆奁。
铜镜碎片里映出儿子周岁抓周的玉麒麟,此刻正被明玉踩在脚下。
嘭!
恰在此时,冷宫的大门被人重重踢开。
急匆匆而至的赵铮目睹此景,面色顿时扭曲起来。
“母妃,不要呀!!”
心绪大乱之时急忙上前欲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毒性侵入口腔瞬间带来了烧灼般的痛感,让端妃不停地咳喘起来。
娇小的身体就像是折断翅膀的鸟儿一般倒在了地上。
赵铮赶紧冲上去抱住奄奄一息的端妃,只见其面无血色,嘴角流出黑色液体,显然生命迹象正在逐渐消失。
见到爱子平安归来后努力撑开双目,眼里尽是欣慰与慈祥。
“铮儿,我的好孩子……”
“你……真的安然无恙回来了,看来皇后并没有骗我……”
“铮儿,记住一定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这样母妃才会走得毫无牵挂……”
字字句句如同利剑穿心般刺痛了赵铮的灵魂深处。
看着身着单薄被湿气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