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缓缓浸染长沙城,街边的灯笼逐一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浓稠的暮霭里摇曳晃荡,给这座城添了几分朦胧与暧昧。大吉祥旅舍的某间房内,一片狼藉,衣物随意散落,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
赵绍培立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餍足又肆意的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漫不经心。他瞥了眼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如死寂深潭的千鹤,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惜与在意,仿佛刚刚共度的时光,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消遣。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赵绍培扔下这句轻飘飘的话,便迈着大步,流星般地走出房间,那背影潇洒又决绝,好似迫不及待要奔赴下一场欢愉。
千鹤望着那扇被赵绍培关上的门,泪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回想起这两天与赵绍培的相处,她满心都是屈辱与愤怒。这个会说自己母语的华国男人,每次进门时都用温柔的言辞哄骗她,可一旦沉溺在欲望里,就变得疯狂又粗暴,将她视作满足私欲的工具,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与尊严。
但千鹤清楚,为了那犹如风中残烛般渺茫的希望,自己只能强颜欢笑,拼命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个陌生又庞大的国度,没有他的庇护,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微乎其微,只能被困在这无形的牢笼中,任人摆布。
泪水模糊了千鹤的视线,在朦胧中,她的思绪飘向了远方的家乡。她是家中老二,自从那场可怕的大地震后,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家园化作废墟,生活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家人肩头。她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头发日渐花白,每日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奔波操劳,那被生活压弯的脊背,粗糙干裂如老树皮的双手,都是岁月留下的残酷痕迹。
而远在华国的姐姐,总是报喜不报忧,可她知道,姐姐独自在外打拼,日子必定充满艰辛。这份对家人的心疼与责任感,像一把火,在千鹤心中熊熊燃烧。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她瞒着父母,怀揣着对未来的一丝憧憬,偷偷跟着黑心商人踏上了出国的船。她天真地想着,就算自己赚不到钱,至少在外面能省下一份口粮,让弟弟妹妹吃得更饱一些。
出国前,她小心翼翼地把姐姐在华国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在纸上,贴身藏好,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