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林渊听见血管里流淌的声音变成了沙漏的细响。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时之沙漏,发现其中金砂竟凝结成冰晶状——这是时间熵值过载的征兆。
\"你的眼睛\"艾莉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女的指尖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那里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时空辐射正在侵蚀你的身体。\"
林渊刚要开口,脚下地面突然变得透明。无数记忆碎片在深渊中翻涌:他看到十二岁的艾莉亚在教会实验室哭泣,看到自己将吊坠戴在她颈间,看到三百次轮回中她不同的死状——这些本应被时间掩埋的画面,此刻正撕开他的神经。
\"别看!\"艾莉亚的短剑突然刺入地面,咒文形成的银色结界暂时隔绝了记忆洪流。少女撕开斗篷缠住他龟裂的右手,\"集中精神感知命运之骰的方位,我的吊坠在发烫。\"
林渊这才注意到,艾莉亚胸前的鸢尾花吊坠正渗出鲜血般的红光。当红光扫过虚空,原本混沌的时空裂缝突然显现出青铜甬道,墙壁上刻满正在倒流的楔形文字。
\"跟着血迹走。\"艾莉亚的嗓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说话。她的虹膜变成琥珀色,这是记忆封印松动的征兆。
甬道尽头是座悬浮的青铜大殿,七盏人皮灯笼悬挂在穹顶。大殿中央的水晶棋盘上,六个血色骰子正在自动翻滚。当林渊踏入殿门的瞬间,所有骰子突然静止,朝上的那面全都显示着\"5\"。
\"欢迎来到抉择之间。\"棋盘上升起薄雾,凝聚成与艾莉亚容貌相同的虚影,\"要取得命运之骰,请先支付代价。\"虚影抬手间,大殿地面浮现六具冰棺,每具棺内都封存着不同年龄的艾莉亚。
林渊的刀锋燃起金色火焰:\"这就是你说的代价?\"
\"不。\"虚影露出与艾莉亚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代价是你要亲手杀死其中一个可能性。\"冰棺盖板同时开启,六个艾莉亚缓缓坐起,她们颈间都戴着相同的鸢尾花吊坠。
艾莉亚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童年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炸开:白色实验室里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玻璃舱外少年担忧的面容,还有植入锁骨时钻心的剧痛——那枚吊坠根本不是装饰,而是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