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不停……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挽起袖口,意念随风,燃起心烛的红,滴落在顾松年的唇边,入腹,弥散开来,直至夜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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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潮白再次睁眼时,天已将亮,昨夜不知何时倒在床上的他,在非意识状态下搂紧顾松年的他,亦或是本因失血过多而昏睡的却早早醒来的他,都是他……又都不像他。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江潮白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如今的他有师兄师姐的疼爱,也有了需要悉心照顾的人,人生圆满,别无所求。
“早啊,阿年。”江潮白躺在床上望天,照旧问候身侧之人,抱有被回应的期待。
“唔……”昏睡整整一天的人忽然扭动肢体又舒展开来,喃喃呓语:“……师…尊。”
“阿年?!”江潮白惊喜呼唤,他直直的盯着顾松年,生怕这是幻觉,试探的又唤了一声:”阿年?”
顾松年自从昏睡以后,便陷入梦境之中,怎么也醒不过来,可他的意识却清醒的很,对外界的感知也都在,他知道景佳师姐给他送药,也知道师尊给他喂药……还有血。
苦涩与腥锈在口中挥之不去,可他就是睁不开眼,连身体也动不了。
直到将他的生平尽数走过一遍后,这才脱离识海的紊乱,回归现实。
“师尊……”顾松年又唤了一声,他试图睁开眼睛看看心心念念的人,见一见那张令万千锦绣失色的容颜。
可才将眼睛眯出一条细缝,强烈的光便如同利刃刺入眼睛,使他剧痛无比,逐渐传导至身体的每寸神经。
怎么回事?
为何睁不开眼睛,莫非自己失明了……那岂不是再也看不到师尊了!
顾松年越想越心惊,费力挣扎着坐起身来,胡乱的在床上摸索,想要下地,却被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紧紧包裹。
“怎么了阿年?”江潮白率先发现了徒弟的异常,他轻拍少年的脊背,轻声安慰道:“别怕,为师在,发生了什么,慢慢说,别着急。”
顾松年慢慢平复,他将头埋进江潮白的前襟,闷闷的说道:“师尊,弟子的眼睛看不见了,周围好黑,弟子害怕。”
江潮白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