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的时候,顾松年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别有深意。
果不其然,当沈眠听到“家”这个字眼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周身气压愈发低沉,整座大殿压抑的快叫人透不过气。
沈眠缓缓坐直身体,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狭长迷人的桃花眼,牢牢地锁定在下首位的那个身影之上,手中的牵机扇时不时敲打掌心,发出一阵阵有节奏且清脆悦耳的声响。
良久,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沈眠那凝视的目光未曾移开半分。
过了许久,只见他原本微微聚拢的眼眸忽然绽放出一丝笑意,接着冷哼一声,“呵,回家,若是本座说,你回不了家呢?”
顾松年依旧不惧,云淡风轻,“那也无妨,师尊他会来接……”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突然感到心口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这种痛楚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他猝不及防。
顾松年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剧痛席卷而来,使得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就这样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是在那个时候!
沈眠手执牵机扇的画面在顾松年的脑海中浮现。
顾松年双手紧捂着胸口,每一寸肌肤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一般。
他的嘴唇变得青紫,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飘零散去。
沈眠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顾松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你太天真了,松~年~师~侄。”
顾松年试图抬起头,却只看到眼前一片模糊,心口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逐渐烧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像是变成了浓稠的泥浆,顾松年尽可能的让声音听上去平静些,慢声细语嗤笑道,“怎么,三师伯是想要杀了我么?”
沈眠摇扇,带起轻轻微风,长发飘逸,却杀机初显,“本座早就和你说过,藏好你的龌龊心思,不要让离华小师弟发现,更不能让他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