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小离华,我真的没有解药。”
他的语气轻缓而又真诚,让人很难怀疑他是否在撒谎。
事实上,沈眠也确实没有说谎,这所谓的“绯颜醉”乃是他最新研制出的成果,原本的初衷不过是想借助此药来提升自身的身体素质罢了。然而,阴差阳错之间,他却意外地发现了这种药物隐藏的真正功效。
目前为止他仅仅炼制成功这一炉,数量极为有限,总共也就只有三颗而已。
上哪找解药。
要么做,要么死。
简单明了,没有一丝弯弯绕绕。
听完沈眠的回答后,江潮白眼眶泛红,哽咽出声,“师兄……求你,阿年他……快要死了,你就把解药给我吧。”
阿年还不到二十岁,花一般的年纪,他小时候吃了许多苦,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自己好不容易养的白白壮壮的崽,就要死了。
江潮白绝不能接受!
沈眠面容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藏于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早已紧紧攥成拳头,指甲甚至都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的江潮白,缓声道:“小师弟,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你哭。”
江潮白猛忽觉脸颊有什么东西划过,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触碰到那片湿润之处,一股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迅速蔓延开来。
直到这刻,他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正如沈眠所言,江潮白平素极少流泪,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哭。
回想起当初初临此世之时,江潮白看了看一股脑儿围过来盯着他喝药的师兄师姐,便宜师尊,又想想自己那耗费无数心血方才完成、本应即将发表的博士论文……他哭了。
而彼时的沈眠,尚不明就里,还误以为是自己熬制的汤药味道过于苦涩,以至于让这位师尊新收下的小师弟难以下咽,从而伤心落泪。
自那之后,每次为江潮白炼制丹药时,沈眠都会特意添加一些甘甜之味,只为能博小师弟一笑。
而如今,正值顾松年生死之际,他内心积攒下来的焦虑忧郁,在此刻终于爆发,“兄长,你……帮帮我,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