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法旨仿佛有生命一般,慢慢地幻化成一枚精致的令牌,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仙君令牌,遵循原主遗志,自动认主。
冰凉的触感,让顾松年不由联想到江潮白那同样冰凉的手。
“关门弟子……”他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也就是说,顾松年作为离华仙君唯一的弟子,继承掌座之位名正言顺,且日后,任何人都无权替江潮白以离华仙君的名义收徒。
江潮白此举,彻底让顾松年站稳脚跟,从此四海八荒,宗门上下。
无一不会念着江潮白的大恩,从而善待他留下的,唯一的徒弟。
这是江潮白在短时间内能想到唯一两全的办法。
可江潮白不知道,那个他眼中需要人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然满头银丝如雪。
他就这么笔直地跪着,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每迈出一步,身体都因虚弱而踉跄不已,但他仍坚定地朝着江潮白所在的方向前行。
浓郁的黑雾逐渐消散,顾松年原本异常深邃的瞳色也慢慢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他先是有些迷茫,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变得急切起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块珍贵无比的玉牌轻轻收进怀中,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视的宝物。
做完这件事后,顾松年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帕子,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鲜红的血渍在白色的帕子上晕染开来,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想要把手上的血迹全部清除干净。
待一切收拾妥当,顾松年这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江潮白。
他轻轻地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江潮白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揽过他的腿弯,然后稍一用力,便将整个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顾松年低下头,深情地凝视着怀中之人苍白如纸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江潮白那冰凉的鼻尖,轻轻